我姓隽

〔大谦世界〕不冷不热

瞻彼淇奥:


会删,看不看的见随缘。


02.


        后来被迫吊了水,不是葡萄糖,具体专业名词也看不懂,总之输进去血管会疼。薛之谦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,钝痛沿着手背往上爬,割锯迟缓疲倦的神经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伟在边上打盹,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掉,下巴戳到竖起来的衣领里面——医院的空调开起来跟不要钱似的。薛之谦缩了一下脖子,可惜他没带外套,想眯一会儿也不行。


        张伟被金属椅轻微的晃动幅度弄醒了,正好看到他缩脖子的举动,想到小时候科教节目里拍的孵卵的雄企鹅,窝着头一动不动的认真模样,是真可爱。他忍不住要笑,谁知就这一声笑也让薛之谦睁了眼,睫毛抖着,扑碎了顶上投下来惨白的灯光,在脸上晕开。


       “哎这空调可真特么冷!”张伟搓一下手,挪开滞在人家白皮肤上的目光。


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薛之谦应着,拿还暖和着的右手去捂插着输液管快要冻麻的左手,感觉触到一团无生命的物体,软而凉,液体的寒冷不由分说地蚕食他手臂上的感官,灵敏度畏缩下去。心跳突然间快起来,可能是想到些不好的征兆,眉头揪作一团。


        身旁的男人站起身,径自走到饮水机那接了一杯热水,递给他:“喝点儿呗,要不把外套给你?”


       薛之谦接了印花纸杯,摇头谢绝张伟的好意,只拿水来暖手。他们还不算朋友吧?薛之谦没办法定义“朋友”一词的含义,但张伟没有近一步关心的态度让他感到舒服。


        这并不是张伟真多么有眼力见儿,只是他困了,没心思照顾别人,更逞论去注意薛之谦在周围竖起的透明高墙。没想到的是,歪打正着。


       回程时候薛之谦依旧不搭话,张伟一直从后视镜里头瞄他,一遍两遍三遍,直到人歪着脑袋睡着,还是像企鹅。他不敢笑出声,伸手把空调升高了一度,又关掉音响。


       呼吸声淹没在车胎碾过路面的震动里,狭小的车厢宛若一叶稳妥的扁舟,划破浓稠的夜色向前方驶去。


       回家了,张伟想。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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